开学第一天，清冷冷的，阳光很好。八点的课，头一回坐7:35的公车。是专业核心课，八个人都睡意朦胧。自己人总是好说话的，协商成功，以后改为8:30.去DUCK STORE买教材，还没到。就这样顺理成章，就这样平静地没有惊喜，开学了。唯一的新气象，大概就是各家店里都在分派糖果。从Oregon Hall往Knight走的一路，想到去年九月。当时听着路人的英语，还是陌生的。

在图书馆看书困地不行。好不容易看完手头那本即将到期的教材。打早回来。去河边小树林那跑步。木屑铺的跑道在这几天雨天里浸足了水分。软软的，吸着脚底。

回来舒展身体，准备洗头洗澡。小N敲门。一起看照片，是上次他和XM去Willemette滑雪路上拍的。胶片的色彩，没有用灯箱看，也是漂亮。向他推荐了JEff的婚礼摄影，但似乎没有当初乍看时的惊艳了。

鼓励自己，晚上做了红烧带鱼段，咖喱土豆，清炒青豆。很饱足。心情平静。功课去拉。

春假，去Mt. Bachelor滑雪。据说是全美十大滑雪场之一。确实与Willematte Pass气势不同。摔个半死：P　回来发现自己的相机里，没有一张Machelor的照片。

03-23早上出发，我们这车最早到了，check in，住下，吃了午饭。哪知House是分配好的。我们住进的是分给三对couple的，只好搬到single的10,12。四个人都很喜欢原先的那间，客厅，厨房，房间，都令人欢喜。门是往里开的，防门口积雪。终于都住下。四个人商量好去Bachelor“踩点”。到时，果然已经不再卖票。四个人还真爬了点路去踩点。看到几个孩子在爬雪堆，纷纷凑热闹。竟不容易，多翻努力，又回车里滑雪手套，才终于都登上“高峰”。拍下的照片，丑得开心。旁边守护孩子的一个家长也忍不住笑，帮我们拍合影。下了坡，又开始打雪战。“本军”大败：）玩得太厉害，回来的车上，各个饿了，纷纷掏出本来打算明日午饭的点心。海苔蛋卷很受欢迎，竟然甚过Pepper的巧克力饼干。

回大本营House10，晚餐。偶号召玩杀人游戏。另一组玩“养羊盖房子”游戏（偶起的名字，据说此游戏风靡各国，不过目前尚无中文版）。据说后他和小Nie下象棋到凌晨。

入夜，客厅。　　　　　清晨，饭厅。

03-24晨起，Room10早餐。我们一车头个到。菲去滑cross country。我则跟着他和小Nie滑downhll，中间的绿道。Bachelor的好多绿道比Willematte　Pass的蓝道险要。第一趟几乎是摔下去的而不是滑下去的。第二趟好些。必须承认有些人对有些运动是有天赋的。谢谢一些人，不会让我觉得被丢下。后来两个“教练”为我找到一条简单得多的绿道，终于享受到滑雪的感觉。奇怪，那么多年恐惧的失重感，竟真能够克服吗？！

回大本营。XM先去休息。菲与我，搭小Nie的车去Smith Rock State Park。赶上落日，但已无法Hiking，拍了几张便回去。回去Pizza只剩少许。竟也不饿，随便吃了。轮到洗碗。洗头洗澡。只觉得眼皮下垂。没有继续参加Room10的杀人游戏。在Room12新学了他们昨日玩的那个新游戏。很有意思。大家一边玩，一边用电脑看《奋斗》。都市男女的情感纠葛。因为之前看过，忍不住得透露剧情，被斥责。

03-25，七点半就醒了。天气出奇地好。背了相机，在住处附近绕圈，发现一条冰冻的河，河边的草甸，远处的雪山和层层的云。正是日出。一切那么清新。

集体计划是晚起，然后回尤金。但其中几个人打算再去Bachelor Mt.滑雪。他再三叮嘱，你们注意安全，提醒Nie慢点开。只是，口头的担心，经常不过是一种口是心非的掩饰。似乎不说过意不去，说了，又觉得索然无味。语言始终令人困惑。三个女生跟着小Nie的车。本想去New berry，票房处说小路封了，（后来知道并没有封路），我们重去了昨日经过的Smith Rock State Park，Oregon的攀岩胜地。Hiking到山顶，并不高，但坡面是小砂石路，下山有些危险。丢了镜头盖。这次是真的丢了，找不回来。在半山腰和山顶都看到攀岩者。下山路上还碰到一对来观鸟的couple。引起望远镜的话题，小Nie和他们聊了会。阳光太好，反而影响照片的效果。

背对阳光，留下你的影。　　　　　　　他们的世界，面对河流。

直接从126回尤金。后来错入20，大方向是对的，不过稍微绕了点距离。但20号公路的风景，令人惊叹。山上在下大雪，雪花迎着车窗，似乎扑入怀中。经过Willematte National Forest。在Sweet home转228，然后是I5。回到尤金。还了滑雪器具。回到SV。晚上八点多，滑雪的三个人亦回来。Ocean Sky晚餐。

你说，起那么早啊。

你说，Pizza只剩一点了。

你说，还是重心不对，所以摔跤。

在人群里，笑的很开心，说着很多，却都与自己无关。

那天拍花，忍不住拍了几张小松鼠。

今天往图书馆的路上，看到一个高个子对着正在啃橡实的松鼠笑，哈哈。

刚看到冠冠的更新，很开心的消息：）

嗯，就把今天拍的这些漂亮花儿献给你还是胚胎的宝宝吧：）

把旧卡钉在墙上，弥补这雨天的心情。

考完，跑去Kｎｉｇｈｔ。

在一堆中文书旁，坐在地板上，看书。累了，找了二楼窗边的空位，缩在沙发上，继续看。天昏地暗。偶尔抬头，眼前就是尤金的天空。深深呼吸。其实很多是以前看过的，或是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和封面却总不去翻的。

记得，南强一楼的教室，看《爱是不能忘记的》，痛快地掉泪。爱，无论如何无奈，都是美好的。手上的是《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》，仍旧是写她的母亲。几近哽咽。眼泪擦去便是。心情却很难平复。啃完黑巧，胃里似乎更加空地心慌。回来进屋，也还是恍惚不清。过去的四个小时，不知身在何处。

文学大概就是说不清的东西。能说清楚的道理，便不是文学了。看来我们还是有根本的区别。你说你不喜欢文学的。嗯，因为你的骨子里没有忧伤的因子。老子或庄子，悲观也好乐观的，通达也好，都没有忧伤。孔孟之道呢？想起老袁离开厦门前说的那句，当时念在口中，似乎是玩笑，事后想起却是洗不去化不开的。

在小锅里热半杯的杏仁露，用塑料杯子装着。结果忘了，杯子化了底。摘一小截张洁的文字——

记得有个中学时代的女友问我：“你为什么老是笑，你真是有那么无忧无虑吗？

是的，那时候我只会笑。甚至十几年前我也笑得不少，即使在所谓生活作风不好而保守势人耻笑的时候；即使在窘困潦倒、贫血得晕倒在地、衣衫补了又不的时候……

就是这几年我的脾气才坏起来。

也许因为我不得不抛却幻想，面对人生的种种缺憾，可又无法回避这缺憾的伤害……

觉得自己对人人都有一份应尽的责任，既要尽孝道、又要尽妇道，以及朋友之道，还要挣钱养家，又件件都想做好。结果不但没有本事将这包揽天下的角色演好，反而累得七窍生烟、六欲全无……

但是又没有那么高的境界，把这神圣的角色死心塌地、任劳任怨地扮演下去，便只好自哀自怜、心生怨气……

我自作自受地选择了这种生活，并且没有本事解脱不说，还把这种生活强加给妈，让她成为这种生活的受害者。

在生人面前还能做个谦谦君子，忍而不发。在妈面前却忍不下去，也不忍了。

知道无论跟谁都得进入角色，只有跟自己妈才不必着“关系”，才能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，畅所欲言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——张洁